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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籍中的龍

  《河圖》曰:舜以太尉即位,與三公臨觀。黃龍五彩,負圖出置舜前,以黃玉為柙,白玉檢、黃金繩,黃芝為泥,章曰:“黃帝符璽”。(《春秋運斗樞》同。)

  又曰:黃金千歲生黃龍,青金千歲生青龍,赤金千歲生赤龍,白金千歲生白龍,玄金千歲生玄龍。又曰:黃龍從雒水出,詣虞舜,鱗甲成字,舜令寫之。寫竟去。

  《星經》曰:東方七宿為蒼龍。(凡有鱗之類,皆屬于木,故龍為鱗蟲之長。)

  《歸藏·明夷》曰:昔夏后啟土乘龍飛以登於天睪,皋陶占之曰吉。《周易·乾卦》曰:雲行雨施,品物流形,時乘六龍。又《坤卦》曰:龍戰于野,其血玄黃。

  又《文言》曰:雲從龍。又《說卦》曰:震為龍。《易通卦驗》曰:立夏,清風至,而龍升天。《尚書中候》曰:黃龍負卷舒圖。

  又曰:青龍銜玄圖。《大戴禮·冠》曰:鱗蟲三百六十,而龍為之長。

  《禮記·禮運》曰:龜龍在宮沼,龍以為畜,故魚鮪不淰。(淰,潛藏也。)《禮含文嘉》曰:龍馬金玉,帝王之瑞也。

  《左傳·昭五》曰:鄭大水,龍斗于時門之外洧淵。國人請為禜焉,子產不許,曰:“我斗,龍不我睹也;龍斗,我獨何睹焉?穰之,則彼其室也,吾無求於龍,龍亦無求於我。”乃止。

  又《昭七》曰:秋,龍見於絳郊。魏獻子問于蔡墨曰:“吾聞之,蟲莫智於龍,以其不生得也,謂擲昵,信乎?”對曰:“人實不智,非龍實智。(言人實不智而謂擲昵,非龍智也,乃不智也。)古者畜龍,故國有豢龍氏,有御龍氏。”(豢,養也。)昔有飂叔安,(飂,古國也。安,其君名也。)有裔子曰董父,(裔,遠也。玄孫之後為裔也。)實甚好龍,能求其嗜欲以飲食之,龍多歸之,乃擾畜龍,以服事帝舜,帝賜之姓曰董,氏曰豢龍。故帝舜氏世有畜龍氏。及有夏孔甲,擾于有帝,帝賜之乘龍,河、漢各二,各有雌雄。孔甲不能食,而未獲豢龍氏。有陶唐氏既衰,其后有劉累,學擾龍于豢龍氏,以事孔甲,能飲食之。夏后嘉之,賜氏曰御龍,以更豕韋之後。龍一雌死,潛醢以食夏后,嘉之。既而使求之,懼而遷于魯縣。”“龍,水物也。水官棄矣,故龍不生得。”

  《春秋玄命苞》曰:龍之言萌也,陰中之陽,故言龍舉而雲興。

  《史記》曰:昔夏后氏之衰,有神龍二止於夏帝庭而言曰:“余,褒之二君也。”夏帝卜殺之、徙去之與止之,莫吉;卜請其漦而藏之,吉。又曰:黃帝得土德,黃龍見;夏得木德,青龍止於郊。

  又曰:黃帝采首山銅,鑄鼎荊山下。鼎既成,有龍垂胡須下迎黃帝。黃帝上騎,群臣後宮從上龍七十馀人,龍乃上去。馀小臣不得上,乃悉持龍須,龍須拔,墮黃帝之弓。百姓仰望黃帝既上天,乃抱其弓與龍胡須號。故后世因名其處曰鼎湖,其弓曰烏號。

  《漢書》曰:惠帝二年正月,兩龍見蘭陵人家糾晷。

  又曰:文帝時,公孫臣以為漢土德,黃龍見;張蒼以為水德。至十五年,黃龍見成紀下詔召臣為博士。

  《東觀漢記》曰:公孫述,有龍出其府殿中,夜有光耀。述以為符瑞,因稱尊號,改玄曰龍興。

  《後漢書》曰:哀牢夷,其先有婦人,捕魚死晷,觸沉木,有孕,生男子十人。沉木化為龍,出水上。九男驚走,一兒不去,背龍,因舐之。後諸兒推為哀牢主。

  《魏志》曰:華歆、邴原、管寧三人為友,號曰“一龍”,歆為龍主,原為龍腹,寧為龍尾。

  《魏略》曰:文帝欲受禪,郡國奏黃龍十三見。明帝鑄銅黃龍,高四丈,置殿前。

  《晉書》曰:劉毅為尚書左仆射。時龍見武庫糾晷,帝親觀之,有喜詩。百官將賀,毅獨曰:“昔龍降鄭時門之外,子產不賀;龍降夏庭,沫流不禁,卜藏其漦;至周幽王,禍釁乃發。《易》稱:‘潛龍勿用,陽在下也。’證據舊典,無賀龍之禮。”

  又曰:陸機常餉張華鲊。于時賓客滿坐,華發器便曰:“桿龍肉也。”眾未之信。華曰:“試以苦酒濯之,必有異。”既而五色光起。機還問鲊主,果云:“園中茅積下得一白魚,質狀殊常,以作乍,過美,故以相獻。”

  崔鴻《十六國春秋·前燕錄》曰:慕容晃十二年夏四月,黑龍一、白龍一見於龍山。晃親帥群僚觀龍,二百馀步,祭之以趟鬮。二龍交首嬉翔,解角而去。晃大悅。還宮殿,赦其境內,號新宮曰“和龍宮”。

  《晉書》曰:符生初夢大魚食蒲。又,長安謠曰:“東海大魚化作龍,男便為王,女為公。問在何所?洛城東。”時符堅為龍驤將軍,第在洛門之東。其後果驗。

  又曰:呂光伐龜茲,軍其城南。營外夜有一黑物,大如斷堤,搖動,有頭角,目光若電。及明,而雲霧四周,遂不復見。旦視其處,南北五里,東西三千馀步,鱗甲隱地之所昭然猶在。光嘆曰:“黑龍也。”俄而雲起西北,暴雨滅其跡。杜進言於光曰:“龍者,獸之君,大人利見之像。《易》曰:見龍在田,德施普也。斯誠明將軍道合靈和,德符幽契。愿將軍勉之,以成大慶。”光有喜詩。

  又曰:馮跋弟素弗與從兄萬泥及諸少年游於瞬吊。有一金龍浮水而下,素弗謂萬泥曰:“頗有見不?”萬泥等皆曰:“無所見也。”乃取龍而示之,咸以為非常之瑞。

  又曰:雷奐子華度襄水,劍躍入水,化為龍。

  又曰:初,桓溫南州起齋,悉畫龍於其上,號曰:“盤龍齋”。及玄篡,而劉毅,字希樂,討玄,玄死於盤龍齋,而毅居之。

  沉約《宋書》曰:劉穆之,字道和。常夢與高祖俱泛海,忽值大風,驚懼,俯視舡下,見有二白龍挾舡。既而至一山,峰聳秀,林樹繁密,意甚悅之。

  《宋書》曰:徐羨之常從兄履之為臨海樂安縣。常行經山中,見黑龍,長丈馀,頭有角,前兩足皆具,無後足,曳尾而行,後文帝立,羨之竟以兇終。

  又曰:傅亮率行臺迎宜都王。王舟輿發自江陵,中流有黑龍躍出,負王舟,左右失色。王顧長史王曇首曰:“桿大禹所以受天命,吾何德以堪之?”

  《齊書》曰:建武中,荊大風雨,龍入柏齋中,柱壁上有爪足處。刺史蕭遙欣恐畏,不敢居也。

  又曰:初武帝夢金翅鳥下殿庭,搏食小龍無數,乃上天。明帝初,宗室多遇害。其夢竟驗。

  《梁書》曰:武帝郄后素妒忌,及終,化為龍,入於後宮井。通夢於帝,或見形,光彩照灼。帝體將不安,龍輒激水騰涌。於是井上為殿,衣服委積。

  《南史》曰:梁江陵城壕中,有龍騰出,煥爛五色,竦躍入雲,六七小龍相隨飛去。群魚騰躍,墜死於道。龍出處為窟,若數百斛圌。(音遄。)

  《三國典略》曰:陸法和拒任約至安南,入赤亭湖。法和乘輕舟,不介胄,沿流而下,去約軍一里乃還。謂將士曰:“彼龍睡不動,吾軍之龍其能踴躍?若待明日攻之,當不署客而自破賊。”

  《陳書》曰:隋師濟江,荊州呂肅敗後,別師廖世寵領大舫詐降,欲燒隋艦,糕攕死一戰。於是有五黃龍備色像,各長十馀丈,驤首連接,順流而東,風浪大起,雲霧晦暝。陳人震駭,不覺火自焚。故隋文下詔,以告郊廟。

  又曰:宣帝初在江陵,軍主李總與帝有舊,每同游處。帝常夜被酒,張燈而寢。總適出,尋反,乃見帝是大龍,便驚走他室。

  《後魏書》曰:波知國有三池,傳云:大池有龍王,次者龍婦,小者龍子。行人設祭乃得過,不祭多遇風雪。

  又曰:正玄玄年,有黑龍如狗,南走宣陽門,躍穿門樓下而出。此魏衰之徵也。

  《後周書》曰:大像中,榮州有黑龍見,與赤龍斗于汴死戤側,黑龍死。

  《隋書》曰:源師初在齊,遷在外兵郎中,又攝祠部屬。孟夏,以龍見,請雩。時高阿那肱為相,謂真龍出,大驚喜。問龍何在,師整容報曰:“桿是龍星初見,依禮當雩祭郊壇,非謂真龍也。”

  《唐書》曰:貞觀中,汾州言青龍、白龍見。白龍吐物,初在空中,有光如火,至地,陷入二尺。掘之,則玄金也,形圓,斜廣尺馀,高六七寸。

  又曰:先天中,玄宗以旱親往龍首池祈禱,有赤蛇自池中而出,雲霧四布,應時澍雨。

  又曰:褚無量,字弘度,杭州鹽官人。幼孤貧,勵志好學。家近臨平湖,湖中有龍斗,傾里閭就觀之。無量時年十三,讀書晏然不動。及長,精三《禮》與《史記》。

  又曰:文宗大和二年,五龍會于密州裨產山之北,次第而至,五方之色具焉,自申及戌而沒。

  《後唐史》曰:莊宗時,畏戧僧誠惠自號“降龍師”。帝雅重之,每屈膝施敬,諸王嬪御皆為之拜,誠惠悉倨坐而受之。初,自臺山謂帝,鎮州王镕不為之禮,誠惠恚怒曰:“吾有毒龍五百,豈勞于命一龍揭片石,常山其為沼乎!”逾年,而滹川大溢,敗鎮之郛。或聞其言,益以為神。繇是帝敬之愈篤。

  《周史》曰:徐州豐縣民單興糾晷龍出,民有母子三人同睹之,即時皆卒。龍既出,澍雨漂沫,城內居民濟之以筏,登城以辟水。

  《管子》曰:龍被五色而游,故神。欲小則如蠶蠋,欲大則函天地,欲上則陵雲,欲沉則伏泉。又曰:蛟龍,水蟲之神者也。乘水則神立,失水則神廢。

  《墨子》曰:墨子北之齊,遇日者曰:“帝於今日殺墨龍於北方,先生色黑,不可以北。”

  又曰:帝以甲乙殺青龍於東方,丙丁殺赤龍於南方,庚辛殺白龍於西方,壬癸殺黑龍於北方。若用子言,則禁天下之行也?《孫卿子》曰:積土成山,風雨興焉;積水成川,蛟龍生焉。

  《莊子》曰:朱泙淪咖屠龍於支離益,殫千金之家。三年伎成,而無所用其巧也。

  又曰:子張見魯哀公,哀公不禮,托仆大夫而去,曰:“君之好士也,有似葉公子高之好龍也。葉公好龍,室屋雕文盡以寫龍。於是天龍聞而下之,窺頭於牖,拖尾於堂。葉公見之,棄而還走,失其魂魄,五色無主。是葉公非好龍也,好夫似龍而非真。今君非好士也,好夫似士而非者也。”(《新序》又載。)

  又曰:孔子見老聃,歸,三日不談。弟子問曰:“夫子見老聃,亦得何規哉?”孔子曰:“吾乃今於是乎見龍,龍合而成體,散而成章,乘乎雲氣,養乎陰陽。余口張而不能嗋,予又何規老聃哉?”

  又曰:河上有家貧恃緯蕭而食者,其子沒淵得千金擲覬,歸與其父。其父謂其子曰:“取石來,鍛破也!夫千金擲覬,必在九重之淵,而驪龍頷下。子能得珠者,必遭其睡也。如使驪龍悟,子尚奚徼之有哉!”

  《韓子》曰:夫龍之為蟲,有狎而騎也。然喉下有逆鱗徑尺,若嬰之則殺人。人主亦有之,說者能無嬰人主之逆鱗,則幾矣。

  《淮南子》曰:人莫欲學御龍,而皆欲學御馬;莫欲學治鬼,而皆欲學治人。急所用也。(御龍、治鬼,不益世用,故以御馬治人為務矣。)

  又曰:伯益作井,而龍登玄雲,神棲昆侖。(伯益,夏禹之佐也。初鑿井泄地氣,以後必漉池而漁。故龍登玄雲,神棲昆侖。一曰,龍在黃泉下,恐害及,故去之。)知愈多,而德愈薄矣。

  又曰:夫騰蛇游霧而騰,龍乘雲而舉。

  又曰:虎嘯而谷風生,(虎,陰中陽什蘙,與風同類。)龍舉而景雲屬。(龍,陽中陰蟲也,與雲同類。)又曰:人不見龍之飛舉而能高者,風雨之奉也。(奉,助也。)

  又曰:燭龍在雁門北,蔽於委羽之山,不見日。其神人面龍身而無足。(不見日,故龍以目照之,蓋長千里,視為晝,瞑為夜,吹為冬,呼為夏。)

  《新言》曰:漢祖驂三龍而乘雲路,振長策而驅天下。三龍,人杰。

  又曰:龍潛之水,乘雲躍鱗。虎嘯之聲,因風奮烈。達則振纓朝堂,窮則身親南畝。《抱樸子》曰:山中辰日稱雨師者,龍也。

  又曰:西域方士能神祝者,臨淵,禹步吹氣,龍即出浮。其初出,乃長十數丈。於是方士更吹之,一吹則龍輒一術,至長數寸,方士乃掇取著壺中。或有四五龍,以少水養之,以疏物塞壺口。於是方士聞有旱處,便赍龍往賣之,一龍直數十斤金,舉國會斂以雇之。直畢,乃發壺,出一龍,著淵潭擲晷,因復禹步吹之,輒一吹一出,長數十丈。須臾,雲雨四集。

  又曰:有自然之龍,有蛇蠋化成之龍。又曰:夏時,龍生于太廟擲晷。

  《說苑》曰:吳王欲從民飲酒,伍子胥諫曰:“不可。昔白龍下清泠之淵化為魚,漁者豫且射中其目。白龍上訴天帝,天帝曰:‘當是之時,若安置而形白龍?’對曰:‘我下清泠之淵,化為魚。’天帝曰:‘魚固人之所射也。若罪,豫且何罪?’夫白龍,天帝貴畜也;豫且,宋國之賤臣也。白龍不化,豫且不射。今棄萬乘之位,而從布衣之士飲酒,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。”王乃止。

  《呂氏春秋》曰:禹南濟江,黃龍負舟。人懼,五色無主。禹笑曰:“吾受命于天,竭力以養人,奈何憂於龍?”龍弭耳而走。

  又曰:晉文返國,介子推不肯受賞,自為駛猿曰:“有龍于飛,周遍天下。五蛇從之,為之承輔。龍反其鄉,得其處所。四蛇從之,得其雨露。一蛇羞之,死于中野。”懸書公門而伏山下。文公聞之曰:“嘻!此必介子推。”

  《家語》曰:鱗蟲三百六十,而龍為長。死戤怪龍岡像,夏食而冬蟄。

  皇甫謐《帝王世紀》曰:太昊包犧氏,風姓,有景龍之瑞,故以龍紀官。

  又曰:黃帝彩首山銅,鑄鼎荊山下。有龍垂胡髯而下迎黃帝。群臣欲從,持龍髯,髯拔,遂墮。

  《說文》曰:龍,鱗蟲之長。能幽能明,能小能大,能短能長。春分而登天,秋分而入淵。

  《山海經》曰:夏后啟乘兩龍,雲蓋三層,左手操翳,右手操環。又曰:鍾山之神,名曰燭龍,視為晝,瞑為夜。身長三千里。

  《括地圖》曰:龍池之山,四方高,中央有池,方七百里,群龍居之。多五花樹,群龍食之。去會稽四千里。《論衡》曰:龍少魚眾,少者為神。

  《列仙傳》曰:騎龍鴻者,於池中求得龍子,狀如守宮,十馀頭,結草廬而守養之,龍大稍稍去。後五十馀年,水壞其廬。一旦,騎龍來,語云:“吾,馮伯昌孫也。此間人不去百里當皆死。”信之者皆去,不信者以為妖言。至八月,水出,死者以萬計。

  又曰:陵陽子明者好釣。釣得白龍,子明解釣,拜謝放之。後數十年,得白魚,魚腹中有書,教子明服食,遂上黃山彩五石脂、石肺服之。三年,白龍來迎,止陵陽山上百馀年。

  又曰:馬師皇者,黃帝馬醫。有龍下,垂耳張口,師皇針其唇,飲以甘草湯而愈。後一旦負之而去。

  又曰:陶安公者,六安鑄冶師也。數行火,一旦散上,紫色撤覦,安公伏冶下求哀。須臾,朱雀止冶上曰:“安公冶與天通,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龍。”至期,赤龍來,安公騎之,大雨東南,上而去。

  又曰:呼子先者,漢中關下卜師也。老壽百馀年,臨去,呼酒家老嫗曰:“急職!當與汝俱。”夜有仙人持二茅狗來呼子先,子先持一與嫗,嫗得而俱騎,騎乃龍也。上華陰山,常於山上大呼言:“子先、酒母在此耳!”

  孫氏《瑞應圖》曰:黃龍者,神之精、四龍之長也。王者不漉池而魚,德達深淵,則應氣而游池沼。

  酈善長《水經注》曰:《浮圖澄別傳》曰:“石虎時,自正月不雨至六月,澄詣滏口祠,稽首曝露。即日,二白龍降於祠下,於是雨遍千里。”

  又曰:石勒時天旱,沙門佛圖澄於石井崗掘得死龍,長尺馀。漬之以水,良久乃蘇。咒而祭之,龍騰空而上,天即雨降。因名龍崗。

  又曰:交州丹淵有神龍。每旱,村人以崗草置淵上,流魚則多死。龍怒,當時大雨。

  《豫章記》曰:吳猛坐郭璞事被收,寄載往南,令舡勿開戶。舡主聞舡下有聲,如在樹杪。試窺之,有二龍負舡,一獸至宮亭湖,還豫章。

  《三秦記》曰:河津,一名龍門,巨靈跡猶存,去長安九百里。水懸舡而行,旁有山,水陸不通,龜魚之屬莫能上。江湖大魚集門下數千,不得上,上即為龍。故云:“曝鰓龍門,垂耳轅下。”

  又曰:龍首山,長六十里,頭入於渭,尾達樊川。頭高二十丈,尾漸下,高五、六尺。土赤不毛。云昔有黑龍從山南出飲渭,其行道因成王山,故因名也。

  《西河記》曰:張駿立謙光殿成,後池死晷有五龍晝日見,移時乃滅。水通變綠色。駿即為銅龍以厭之。駿卒不勝此殿。

  《廣雅》曰:有鱗曰蛟龍,有翼曰應龍,有角曰虬龍,無角曰螭龍。《方言》曰:龍未升天曰蟠龍。《齊諧記》曰:蛟龍畏楝樹葉、五色絲。《漢武帝內傳》曰:王母乘紫雲之輦,又駕九色之班龍。

  葛洪《神仙傳》曰:費長房與壺公俱去。后壺公謝而遣之,長房憂不能到家,公與所用竹杖,騎之,忽然而睡,已到家。以所騎竹投葛陂中,顧之,乃青龍也。

  《管輅別傳》曰:龍者陽精,以潛於陰,幽靈上通,和氣感神。二物相扶,故能興。

  《襯搡先賢傳》曰:宋玉對楚王曰:“神龍朝發昆侖之虛,暮宿於孟諸,超騰雲漢植淀,婉轉四瀆之里。夫尺澤之鯢,豈能料江海之大哉?”

  《王子年拾遺錄》曰:方丈山,一名蠻雉山。東有龍場,方千里。有龍,皮骨如山阜,膚血如流水。燕昭王時,以龍膏為燈,光清澄若水,光焰五色,人以為瑞。

  沉懷遠《南越志》曰:蟠龍,身長四丈,赤黑色,赤帶如錦文。常隨水而下入於海。有毒,傷人即死。《人物志》曰:龍神不處網罟之水,鳳皇不翔罻羅之鄉。

  《博物志》曰:昔禹平天下,會群臣於會稽之野,防風氏後至,殺之。夏德之盛,二龍降之。禹使范成光御之,以行域外。既周而還至南海,經防風,防風之神見禹使,怒而使射之。有迅雷風雨,二龍昇去。二臣恐,以刃自貫其心而死。禹哀之,乃拔其刃,療以不世之草而皆活,是為穿匈民。

  又曰:龍肉,以醢漬之,則文章生。

  《異苑》曰:陶侃常捕魚,得一織梭,還掛于壁。有頃雷雨,梭變成赤龍,從屋騰躍而去。

  任昉《述異記》曰:漢和帝玄年,大雨,有一青龍墮於宮中。帝命烹之,賜群臣龍羹各一杯。故李尤《七命》曰:“味兼龍羹。”

  楊咳戤《洛陽伽藍記》曰:西方烏場國西有池,龍王居之。池邊有一事,五十馀僧。龍王每作神變,國王祈請,以金玉昭唉投之池中,在後涌出,令僧取之。此寺衣食恃龍而濟世,人名曰龍王寺。

  又曰:西方不可依山,甚寒,冬夏積雪。山中有池,毒龍居之。昔五百商人止宿池側,值龍忿怒,泛殺商人。盤陀王聞之,舍位與子,向烏場國學婆羅門咒。四年擲晷善得其術,還,復王位,就池咒龍。龍變為人,悔過向王,王乃舍之。

  《楚辭》曰:神龍失水而陸居,為螻蟻之所哉。○蛟《禮記·月令》曰:季秋,伐蛟取鼉。

  《史記》曰:劉媼常息大澤之陂,夢與神遇。是時雷電冥晦,太公往視,則見蛟龍於其上。已而有身,遂產高祖。

  《漢書》曰:武帝玄封五年,帝自尋陽浮江,親射蛟江中,獲之。

  《晉書》曰:周處,字子隱,義興陽羨人也。父魴,吳鄱陽太守。處少孤,未弱冠,膂力絕人,好馳騁田獵,不修細行,縱情肆欲,州里患之。處自知為人所惡,乃慨然有改勵擲昃,謂父老曰:“今時和歲豐,何苦而不樂耶?”父老嘆曰:“三害未除,何樂之有?”處曰:“何謂也?”答曰:“南山白額猛獸,長橋下蛟,并子為三矣。”處曰:“若此為患,吾能除之。”父老曰:“子若除之,則一郡之大慶,非徒去害而已。”處乃入山射殺猛獸,因投水搏蛟,或浮或沉,行數十里,而處與之俱,經三日三夜。人謂之死,皆相慶賀。處果殺蛟而反。

  《家語》曰:竭澤而漁,則蛟不處其淵。

  《山海經》曰:蛟,似蛇而四腳,小頭細頸,有白嬰。大者十數圍,卵生,子如一二斛甕。能吞人。又曰:禱過山有虎蛟,魚身蛟尾,音如鴛鴦。《淮南子》曰:蛟龍寢於泉,而卵剖陵。

  又曰:一淵不兩蛟,(蛟,魚之長,其皮有珠,今世以為刀劍之口是也。一說,魚二十斤,霾蘙。)一棲不兩雄。一則定,兩則爭。(以喻日月不得并明,一國不可兩君也。)

  又曰:源流千里,深淵百刃,非為蛟龍也。

  又曰:山致其高,而雲雨起焉;世曷其深,而蛟龍生焉;君子致其道,而福祿歸焉。

  又曰:君子之居民上,若以腐索御奔馬;(雍容恐失民意。)若展足薄冰,蛟在其下。(蛟,龍屬,皮有珠,能害人,故曰蛟在其下。)《孫卿子》曰:積水成川,蛟龍生焉。

  《呂氏春秋》曰:前有佽飛者,得寶劍於干將,遂還。及涉江,至於中流,有兩蛟夾繞其船。佽飛仗寶劍曰:“桿中腐骨朽肉也。”赴江刺蛟,殺之。荊王聞之,仕以執圭。

  《馬明生別傳》曰:明生捕賊,為賊所傷。道間見神女,以肘後管中一丸藥與服,即愈。隨女入岱宗山石室,金床玉幾。安期生從六七仙人見神女,稱“下官”,請陽九百六之數。神女曰:“自頃四海水減,冥湖成山。連城之鯨、萬丈之蛟,不達斯運之度。惟叩天索水,辭訟紛紜。有于上府三反,煩於省察,司陰亦疲於謹案矣。”

  《西京雜記》曰:瓠子河決,有蛟龍從九子,自決中逆上入河,噴沫流波,凡數十里。又曰:董仲舒夢蛟龍入懷,乃作《春秋繁露》。

  裴淵《廣州記》曰:新寧郡東溪甚饒蛟,及時害人。曾於魚梁上得之,其長丈馀,形廣如楯,修頸小頭,胸前赭,背上青班,脅邊若錦。

  《潯陽記》曰:城東門通大橋,常有蛟,為百姓害。董奉疏一符與死晷,少時,見一蛟死浮出。

  《博物志》曰:澹臺子羽赍千金之璧渡河,河伯欲之。陽侯波起,兩蛟夾船。子羽左操璧,右操劍,擊蛟,皆死。既濟,三投璧於河,河伯三躍而歸之,子羽毀璧而去。

  又曰:荊佽飛度江,兩蛟夾其舡。佽飛下劍盡斷其頭,而風波靜。

  又曰:東海上有勇士菑丘沂者,過神淵,強使飲馬,馬沉。欣朝服,拔劍入水,三日三夜,殺二蛟一龍而出。雷電隨而擊之七日七夜,眇其左目。(《韓詩外傳》同。)

  又曰:燕太子丹質於秦,見遣,而為機橋於渭,將殺之。蛟龍夾舉機,不得發。又曰:人食燕肉者,不可入水,為蛟龍所吞。

  《王子年拾遺錄》曰:漢昭帝常游渭水,使群臣漁釣為樂。時有大夫任緒,釣得白蛟,長三丈,若天蛇,無鱗甲,頭有一角,長二尺,軟如肉焉,牙如唇外。帝曰:“桿魚且之類。非珍祥也。”乃命太官為鲊,骨青肉紫,味甚美。帝後思之,使罾者復覓,終不得也。

  郭子橫《洞冥記》曰:文犀國,去長安萬里,在日南之南。人長七尺,被發至踵,乘犀像,以為車船。乘像入海底取寶,宿蛟人之舍,媳悅淚珠。則蛟人所泣淚而成珠也,亦曰泣珠。

  《續齊諧記》曰: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羅而死,楚人哀之,每至此日,以竹筒貯粉米祭之。漢建武中,長沙區回白日忽見一士人,自稱三閭大夫,謂曰:“聞君常見祭,甚善。但常年所遺為蛟龍所竊,若今有惠,可以楝葉塞其上,五色絲縛之,此二物是蛟龍所憚。”

  《說文》曰:蛟,龍屬也。魚滿三千六百歲,蛟為之長,率魚而飛去。

  《幼童傳》曰:魏太祖,年十歲,浴於譙水,蛟來逼,自奮水擊蛟,乃退,畢浴而還。

  王韶之《始興記》曰:雲水源自湯泉,下流多蛟害。厲濟者遇之,必笑而沒。

  盛弘之《荊州記》曰:襄城北沔水極深,有蛟為害。太守鄧遐勇果,時人方樊噲,拔劍入水,蛟繞其足,遐自揮劍截蛟數段,流血丹水,自此無害。

  劉敬叔《異苑》曰:承陽人李增行經大溪,見兩蛟在川,引弓射之,中一即死。增歸,因復出市,有一女子素服銜涕,捉所射箭。增怪之,問焉,答曰:“何用問為?若是君箭,便以相還。”授矢而滅。增惡而驟返,未達家,暴死於路。

  劉義慶《幽明錄》曰:晉安帝隆安初,曲阿民謝盛乘船入湖彩菱,見一蛟來向舡,舡回避,蛟又從其後,盛便以叉殺之。懼而還家,經年伍錄。至玄興中,普天亢旱,盛與同旅數人步至湖中,見先叉在地,拾取之云:“是我叉。”人問其故,具以實對。行數步,乃得心痛,還家一獸便死。

  《續搜神記》曰:長沙有人,忘其姓名,家住邊江,有女子渚次澣沙,覺身中有異,復不以為患。遂妊身,生三物皆如鮧(夷,提二音。)魚,甚憐異之,乃著藻盤死晷養之。經三月,此物遂大,乃是蛟子。字大者為當洪,次者名破祖,小者名揉岸。天暴雨水,三蛟一時俱出,遂失所在。後天欲雨,此物輒來,女亦知當來,便出望之,蛟子亦出頭望母,良久方復去。經年後,女亡。三蛟子至其墓所哭之,經日乃去。聞其哭聲,狀如狗號。

  又曰:安城平都縣尹氏,居在郡東十里日黃屯,尹佃舍在焉。玄嘉二十三年六月中,尹兒年十三,守舍。見一人可年二十許,騎白馬,張傘及贛者四人,衣并黃色,從東方而來,於門呼尹兒,來暫寄息。因入舍中,庭下坐床,一人捉傘復之。尹兒看其衣悉無縫,馬五色班,似鱗甲而無毛。有頃,雨氣至,此人上馬去,顧謂尹兒曰:“明日當更來。”尹兒觀其去,西行,躡虛而漸升。須臾,雲四合,白晝為之晦暝。明日,大瞬旦出,山谷沸涌,丘壑淼漫,將掩尹舍。忽見大蛟,長三丈馀,盤屈庇其舍頭焉。

  任昉《述異記》曰:夏桀之末,宮中有女子化為龍,不可近,俄而復為婦人,甚麗而食人。桀命為蛟妾,告桀吉兇之事。

  《唐明皇雜錄》曰:開玄中,有黃門奉使,自交廣而至,方拜舞於殿下,時國醫紀周顧之,謂上曰:“桿人腹中有蛟龍,明日當產一子,則不可活也。”上驚問黃門曰:“有疾否?”曰:“臣馳馬大庾嶺,時當大熱,既困且渴,因於路旁飲野水,遂腹中堅痞如石。”周即以消石雄黃煮而飲之,立吐一物,不數寸,其大如指,細視之,鱗甲具備。

  《楚辭》曰:麇何食兮庭中?鮫何為兮木上?

  《淮南子》曰:乘云車,(云雷之車。)服應龍,(服,轅中也;應龍,有翼之龍。)參青蟉,(青虬,青龍。)屬絕瑞,席羅圖,(蘿圖,車上席也。)雲黃路,(云黃,所乘路車。)前白螭,(白螭先導。)後賁蛇。

  《呂氏春秋》曰:季孫氏劫公家,(奪公家政事而自專。)孔子欲論術則見外,(孔子欲以進而見遠外。)於是受養而便說,(孔子欲受其養,而季子便說。)魯國以訾孔子。(訾,毀。)孔子曰:“龍食乎清而游乎清,螭食乎清而游乎濁,魚食乎濁而游乎濁。今丘上不及龍,下不若魚,丘螭耶夫?欲立功者,豈得中繩哉?救溺者濡,追逃者趨。”

  《歷代名畫記》曰:張僧繇于金陵安樂寺畫四龍于壁,不點睛。每曰:“點之即飛去。”人以為誕,因點其一。須臾,雷電破壁,一龍乘云上天。未點睛者皆在。

  《王子年拾遺錄》曰:昆侖山第三層有螭潭百里,多龍螭,皆白色,千歲一蛻其五藏。此潭左側有五色后石,云是白螭之腸化為石。《楚辭》曰:乘水車兮荷蓋,駕兩龍兮驂螭。

  又曰:駕青虬兮驂白螭,吾與重華游兮瑤之圃。

  宋玉《高唐賦》曰:乘玉輿兮駟蒼螭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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